我们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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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01-19 星期三 总第 112 期
编辑信箱 邮件订退 问题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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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期索引
    〖心情故事〗
            1......相爱一生              
            2......和父母聊天   
            3......换个名字在你家  
            4......
瓶塞
心情故事
 1......相爱一生
作者:曦微
  
  我长大到懂得什么是爱情的时候,对婚姻和爱情的要求就已经是很高的
。或者更早一点,从我懂得什么是幸福的爱情和婚姻的时候开始,我就已
经给幸福的婚姻定了标准。
  
  并不是因为我自视过高,目中无人。更不是因为我觉得自己很出众认
为大多数的男孩配不上我。绝对不是。
    
  我知道我不需要解释,为什么要解释呢?对爱情婚姻乃至幸福的诠释
每个人都是不同的。
  
  我很幸运,我有世界上最恩爱的父母最和睦的家庭,我的婚姻爱情观
是由父母而来的。很小的时候,我不懂得为什么人的性格各异,同样是小
孩子,为什么有的孩子天真稚趣人见人爱,为什么有的孩子性格孤僻得令
人难以理解。
    
  稍稍大了些,我知道形成我们性格的原因是什么了。
    
  那是因为我们所处的家庭环境不同。
    
  我们家并不富裕,可是我们家里拥有一样东西,它总是多得好象要溢
出来。
  
  是的,那是快乐。我们小小的家根本装不下那么多的笑声和快乐,它
总是会从窗子和门缝里悄悄的流出去,感染每一个经过我们家门的人。
    
  父母加起来已经差不多100岁了,可是他们还是会等到我们睡着了,偷
偷的溜出去,手拉手的在月光下散步。
    
  真是浪漫。
    
  他们总是有说不完的话。呵,谁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
    
  有一次,母亲下班晚了,父亲已经做好了饭,却怎么都吃不下。他让
我们先吃,开始不过是在阳台上观望,后来实在是忍不住,还是下楼去了
。我在阳台上看见父亲站在路口,专心的望着母亲平时归来的那个方向,
连视线也没有转移一下,直到母亲骑着单车的身影出现。
    
  父亲迎上去,母亲也下了车。如同是练习了千万遍,我一直看着都没
有看出单车是怎么交到了父亲的手里,母亲的背包又是怎么转移到父亲的
肩上。他们一路上都在絮絮叨叨的交谈,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其实由中午2
点到现在的7点,他们不过才分开了5个小时,可是在爱情里的人们,是不
是会觉得分开了一个世纪?
    
  事隔多年,我仍然记得那天天气很好。傍晚的夕阳暖洋洋的照着大地,
桔红色的阳光洒在我父母的身上,就如同是童话里的人物走出了书本。
    
  真好。
    
  父亲常常对我们说起他和母亲初遇。那时母亲才18岁呢,也不认得他
是何许人。年轻的女孩面孔白皙,眉毛细长,嘴角笑起来微微上翘,脸颊
上有一对小小酒窝。两条长长的发辫,,走起路来在纤细的腰肢后摇摆,
极娇俏可爱。
    
  父亲的描述带着很明显的感情色彩,他记忆中的母亲简直就是一个貌
如天仙的女子。
    
  他说,那时他见了就想,不知道哪家的小伙子会有这福气,把这女孩
娶回家呢。
    
  他说在一大群农村女孩子里,母亲是极出众的,因为母亲从小跟我外
公走南闯北的作生意,可说是见多识广,能干泼辣,那些束手束脚的土妹
子和我母亲简直就是没得比。
    
  在我眼里,母亲不过是个普通的妇人,根本谈不上美丽。当然,情人
眼里出西施。在父亲的眼里她是不一样的,在父亲眼里母亲永远是当年那
娇俏可爱的小女孩。
    
  父亲极宠母亲。在我的记忆里,只要父亲在家,母亲就从不下厨,家
务好象母亲也不大会作,最有意思的是,只要是母亲爱吃的东西,父亲从
来不碰,也不许我们兄妹碰。
    
  母亲从嫁给父亲以后,就享受着公主式的待遇。只不过是落难公主,
我的意思是我们家里没有什么钱。
    
  年级大了,母亲开始有些唠叨,常常会强词夺理的指责父亲,有时连
我们都听不下去了,可是父亲却并不介意,反而倒杯水让母亲润润喉咙。
    
  母亲并不是美人也不温柔,也并不善于操持家务,她甚至连饭也不会
作,那么父亲爱她什么?
    
  所以有时我觉得这一切只有一个字可以解释,那就是缘。
    
  记得有一次我们一家人围在小小的客厅里看电视,是那种最初的12寸
的黑白电视,我们三兄妹叽叽喳喳不停的争论女主角甲漂亮还是女主角乙
漂亮,吵得不可开交。父母也在一旁笑着看我们笑闹,他们一向是很开明
的。
    
  记得父亲那时在抽烟,他慢条斯理的弹弹烟灰,开口说他要说一句公
道话。
  
  我们都安静下来听父亲裁决,包括母亲,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父亲身
上。
  
  我说,父亲看看身边的母亲,脸上荡漾起温柔的笑,缓缓的说道:谁
会比得上你们的妈妈漂亮?
  
  全场哗然,我们三兄妹怪叫起来。我分明看见已届中年的母亲轻轻推
推父亲的臂膀,低声笑骂了一句什么,并极快的扫了我们一眼,脸颊上慢
慢泛起淡淡的红晕。
    
  父亲得意的呵呵大笑,顺势倒在沙发的扶手上。
    
  谁还想看什么电视呢?我们一拥而上,包围母亲,逼她讲她第一次见
到父亲的感觉。
    
  其实早就我们已经听过N遍了,可是百听不厌。
    
  ````我们很喜欢听父母讲他们当年的事,他们也很有意思,也愿意说,
我们常常很快作完作业,就围坐在他们身边听他们讲那真实的故事。
    
  母亲拂拂头发,开始讲故事。
    
  那时啊,我们公社有个人说要给我介绍对象,我也到了适婚的年龄,
于是你们的外公就说让他人来见见。母亲说到这里,抬眼看看微笑的父亲,
接着说:那时你们爸爸又黑又瘦,不过因为他穿着军装,也显得很精神。
    
  是啊,姐姐随口符合,男孩子穿上军装是显得很威武。
    
  威武?母亲用的是反问句,她挑挑眉毛,侧脸看看父亲,然后说:他?
    
  我们兄妹三人为之绝倒。
    
  父亲笑得几乎把手里的烟掉在身上,强忍笑容警告母亲你别诋毁我高
大的形象。说着握住母亲的手,惩罚似的稍稍用力握了握。
    
  现在想来他们在很明显的打情骂俏,但是这样的场面极温馨,在我们
这些不懂得爱情的孩子们心里都可以强烈的感受到他们之间那深深的爱意。
    
  母亲轻笑,那一脸的幸福啊,真让我感动。那一刻我想,以后我也要
嫁一个可以令我笑得如此动人的男人。
    
  母亲接着往下说:当时介绍人把他带来,说了半天话,把你们爸爸夸
得天花乱坠,我却开始担心起来。
    
  你担心什么啊?哥哥插口。
    
  你不知道啊,母亲抬手抚着自己好容易退去红晕的脸颊,细声细气的
说:他在我家坐了整整半天,可是却没开口说过一句话,连明显的表情都
没有。
  
  父亲不识趣的插口:你们不知道我当时多紧张。
    
  我们嘘他,爸爸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但是我们不怕,因为经验告诉
我们这时他是不会真正的生气的。
    
  果然,母亲只是把被父亲握着的手稍稍晃了晃,就把父亲的笑容摇回
来了。
  
  真是一物降一物.母亲面向我们绘声绘色的描述:当时我悄悄的拉过我
爷爷对他说,爷爷你去和他说句话吧,去试试他,这人怎么都不开口呢?…
  
  别是个哑巴。
    
  我们哄堂大笑,父亲红了脸一面笑一面申辩:这说明我老实.

  一家人笑成一团.

  后来,父亲在他46岁那年去世。
    
  那时母亲才45岁.

  母亲一直是个极倔强坚强的女人,可是这次,她却完全的被击溃了。
  
  父亲刚刚去世的那段日子里,常常在夜里听到母亲房间里传来极力压
制的哭声。
  
  几乎是每天早上母亲的眼睛都是红的。
    
  姐姐悄悄对我说:如果我被这样宠爱了二十多年,也会知足的,生离
死别总是难免的,人生本来如此,多少夫妻同床异梦?象妈妈这样被爱了
一辈子的女人有几个?妈妈这样悲伤对身体可不好。
    
  是的,我看了姐姐一眼,大道理谁都会讲,可是谁又能作到呢?
    
  随着时光的慢慢流逝,母亲回复了平静。
    
  我们尽量还是不让母亲作家务,但是她却不肯,母亲开始学作家务了
。只是有一次她作饭时问我:这糖醋排骨是先放姜蒜还是先放糖?我告诉
她,好一会她才缓缓的说,都一把年纪了才学做饭,真是会让别人笑话呢。
    
  我默然。
    
  父亲已经去世5年多了,我们也不大听到母亲夜里的哭泣,以为母亲已
经从悲伤里解脱出来。
  
  我们三兄妹甚至开始计划着为母亲寻觅一个合适的老伴,来陪伴母亲
孤独的生活。
    
  当我们鼓起勇气对母亲说我们的打算时,母亲并没有象我们想象中大
发脾气。她只是说:我和你们爸爸早就约好了,无论谁先走一步,都不再
婚。否则我们以后怎么相认呢?
    
  我们听得毛骨悚然。
    
  母亲微笑,复说他真是好运气,比我先走一步。
    
  真的,我无声战栗。是的,如果日后我也有一个如此恩爱的夫婿,我
也不要他先离我而去。
    
  事情过去7年了,母亲已经当了奶奶,她的脸上又重新绽放恬静的微笑,
也肯说些以前的故事给我哥哥的孩子听。
    
  我们心安很多。都以为母亲已经习惯了没有父亲的日子。
    
  直到有一天,我从睡梦里醒来,恍忽中听见母亲从外面回来,轻轻的
关上门,轻声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我很疑惑,悄悄起身来到母亲房间前,母亲房间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恍忽中我听见母亲在喃喃自语:…..今天有点凉啊,是不是?还好我加了一
件外衣.你冷不冷?我们今天走的比昨天要远,还真有点累呢.可能是我真的
老了……
    
  我越听越心惊,母亲不是因为失去了父亲,受不了这打击,而….

  透过门缝我看见母亲坐在床沿,在昏黄的灯光下母亲显得如此年轻。
    
  母亲没有发现我,她低眉垂目的凝视手中的什么。顺着她的目光,我看
见母亲手上拿着父亲的像片,仍然在低声絮语,我看见像片上的父亲对母亲
微笑着,那笑里有说不尽的温情.

  一滴晶莹的泪珠悄然从母亲脸上滑下,落在父亲的像片上。
    
  我看见母亲微笑着,如父亲所说,母亲笑起来嘴角微微上翘,面颊上露出
一对小小的酒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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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和父母聊天
作者:张敏芝

  周六总要拿起话筒,和千里之外的父母聊天。电话一接通,父亲或母
亲年轻而快活的声音就传过来,“儿呀,好吗?”电话线两头两阵大笑,
絮絮叨叨的家常话开始了。没多久听筒里会多一个声音,我就知道,他们
中的另外一个人,也闻讯赶来讲电话了。想象他们两个头发有些花白的脑
袋,一定挤在茶几上的电话机旁,脸上是莫大的幸福和兴奋,我的眼眶就
忍不住感动地湿润。我不过打了个电话呀!
  
  儿行千里,儿是急切放飞自己的雀跃,父母却是从此开始忐忑的期待
和守望。年少时候,如何读得懂父母的心情?千叮万咛,嘴上哦哦哦地答
应了,心里却轻视着,怨他们罗嗦。等到终于长大了,让父母悬了数年的
心放下来,自己也开始莫名地牵挂起另一个人,才知道父母的那份无奈和
苦处。想想以前冷冰冰的话:有什么好担心的?就深切地懊悔和责怪自己
。但父母从来不会怪自己的,付出和关心即便遭遇正在成长和叛逆儿女们
的淡漠对待,甚至反抗,还是会在老地方,等着你受了委屈哭了鼻子的时
候来温暖你。
  
  上完大学,工作了几年,事业上开始意气风发起来,买了一大堆礼物
回家。

  父母整天厨房进厨房出,从冰箱里拎出一大堆东西,问我想吃什么?
头也不抬就说,今天约了朋友呢!父母看我换衣服化妆出门,两个人坐在
桌子旁,把上顿的饭菜热了热,默默就算吃了一顿饭。女儿说回家是回了,
可每天哪里见得了她的影子?
  
  而他们伤感的这会儿,我正和一帮所谓的兄弟姐妹们一道,大谈人生
理想和责任。只因为有的行为受到过父母的规劝或禁止,一直以为不被理
解,有些烦恼和感情的动向,打着“代沟”的旗号,只细细和闺中密友交
流。有些长大的时候父母就已经老了,而愚笨的自己,竟以为他们没年轻
过,没有和自己一样有过惶惑和奋斗的历程,没有过羞涩而紧张的恋爱心
情呢!
  
  只到后来,感情和生活的压力实在承受不起,拨出那个号码,未开声
已是抽泣一片。早上的电话,下午母亲便到了眼前。把自己放在母亲怀里,
我放声大哭。母亲其实什么都懂了,而现在,我才那么深切的懂得我只是
她的一个孩子!

  这回也许才是真的长大了,无论如何,不敢因为他们的步履开始蹒跚
便轻慢。厚重的人生经历,父母不把他们摆在脸上,只是放在心里。我那
些自以为了不起的心事,自以为了不起的人生规划,他们不止经历过了,
还早回味咀嚼过好多遍,只等着在今天这样一个日子,用最透彻的理解方
式来告诉我呢。
  
  只是,电话里的长谈,我们也不讨论重要的国事天下事,不抒发人生
感慨,全是些不足以体现自己水平的琐碎。母亲说,今天打麻将手气不错,
赢了几十块钱;父亲说,今天去钓鱼了,餐桌上的小鱼,正是他的杰作;
而我说,今天把房间的布置做了些改变,电视机换了个方向。不要紧,我
们自甘这样的琐屑平庸,因为爱和关切,能在细密小事的叙说里传递。陈
红的歌说:常回家看看。这么平实的歌唱红了,是我们实在太长时间没有
回家了。路途遥远,俗务缠身,真的不是想回就回了的。但是,有电话,
有每周一次和父母的絮絮交谈,那是我心灵的归家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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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换个名字在你家
作者:彩凤

  市中心有一家名为“好心情”的冷饮批发部,那儿的雪糕味道好种类
多牌子正,可谓物美价廉,特适合工薪阶层。我是这个店的长期客户。唯
一不足的是那儿交通拥挤,极易塞车。
  
  怕什么来什么。去时还好,偏回来时塞了车。看着交警同志们挥动着
小旗,只恨自已“身无彩凤双飞翼”,不能把雪糕及时放到它们的“保护
箱”里。
  
  身边有个男孩打开了小收音机,里面正播放着“东方神鹿”王军霞的
事迹。我越听越沮丧--我要是王军霞该多好,早一溜小跑把雪糕送回家了,
还用受这种罪?心里不耐烦,便没好气地低低吐了两个字:“吵人!”他
抬头看了我一眼。我也目光犀利地看他,他把收音机关了。
  
  这胜利没有带给我丝毫喜悦,心情似乎越来越浮躁。车箱里热得像蒸
笼,让人透不过气来。
  
  手里提着的50根雪糕没给人丝毫的清凉感觉,反而成为越来越重的负
担--体力和精神的。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雪糕一点一点地软化。我忽然
想起了梁实秋的话“年轻时是我打发日子,年老了是日子打发我”--现在,
日子就这么艰难而残酷地打发着我和我的雪糕。
  
  手被勒出了一道道红印,我不停地换着手。那个手拿收音机的男孩饶
有兴趣地盯着我手中的东西,后来竟然有点幸灾乐祸的笑了。
  
  我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地瞪了瞪他。
  
  他笑得似乎更开心。“小姐,你座这个座位吧。”他说着站起来。
  
  这实在是雪中送炭。我道声“谢谢”,毫不客气地厚着脸皮坐了下去
。假装忘了刚才瞪他的事儿。大人不计小人过嘛。又是十几分钟过去。雪
糕越来越软,心情越来越糟。
  
  “你的雪糕……”“没事儿。"我故作从容。心里暗暗祈祷:车啊,开
开恩吧!
  
  灵了,车启动了!我松了一口气,这口气还没落地,车又像石头一样
站在那儿纹丝不动。
  
  这里离我家还有六站路,我彻底绝望。
  
  他关注地看着我,“要不这样”,他小心地说:“前面一站就到我家,
你是不是先把雪糕在我家的冰箱里存上一会?”这倒是个好主意,可是我
与他萍水相逢,怎么能轻信他?
  
  “不必了。”我犹豫着。
  
  “没事儿的。你别担心,要不然你这么多雪糕就都被报销了,多心疼
啊。”我看看兜里越来越软化的雪糕。真的很心疼。
  
  沉默了一会,我点了点头。
  
  车到了下站,又堵了。一下车,他就拎着雪糕拉着我飞跑。一路上转
街走巷,很快到了一所平房小院门前。他住了脚:“你叫什么名字?在哪
儿上班?”我们都笑了,这可是个现实问题。
  
  我张了张嘴,没说话。万一他今后找我麻烦呢?他可不像是个太地道
的人。他似乎猜出了我的顾虑:“走吧,进门再说,我怎么介绍你怎么答
应,听见了吗?”“嗯。”一进门就是厨房。一对和蔼慈祥的老夫妇正在
包饺子。他把我推进去:“爸妈这是我同学,小雪,在电缆厂上班,路上
堵车,她买的雪糕眼看就要化成水了,我让她先放在我们家的冰箱里存一
会儿。”“好啊好啊。”二老一迭声地答应着:“中午就在这儿吃饺子,
尝尝我们的手艺,好吃着呐。”他们热情地招呼着,笑容十分温暖。

  “谢谢,不用了。家里人还在等我,我一会就回去。”我也作出一副
淑女状,一边假惺惺地帮他们包饺子,一边和他们谈天说地,哄得二老十
分喜欢。他用手撑着门框,像个少爷似的笑嘻嘻地看着我,不时狡黠地微
笑着,我的脸被他看得又烫又热--他的表胥好像在说我是他什么人似的。
  
  包完了饺子,我也没走成,吃饱了还不让走,非得让我休息一会。推
辞不过,我只好在客厅坐下。他打开音响,放了一盘“俄罗斯民间轻音乐”
当那悲伤而优美的旋律缓缓响起时,我的心忽然非常纯静,像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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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瓶塞
作者:夏灼

  儿子三岁了,很聪明,便也很顽皮。

  他总是在家里的各个房间里晃来晃去,不穿鞋,袜底象黑锅底。

  “快穿鞋!”爸爸吼他。

  儿子扭头看一眼爸爸,“嗨!”他摆了个少林拳的动作,“咯咯咯”
地笑着又光脚跑开了。

  爸爸摇着头,追上去,把儿子拎到沙发上。

  “不能这样,会得病的,小熊冬天不穿鞋,不是打针了吗?”他象鞠
萍姐姐那样温柔地“呢喃”,试图劝服儿子。

  “真没意思——”儿子嘟囔着,伸手去拔热水瓶上的软木塞。

  “别动!”爸爸喊着,“烫着你!”

  儿子一哆嗦,但随即眯眼笑着说:“没事没事。”儿子探着脖子,把
木塞凑向自己的鼻子。

  木塞冒着滚热的蒸气!

  爸爸抢上前,劈手夺过木塞,“不听话!你知道这个有多烫?!”

  房间里浮起火车鸣笛似的哭声,儿子断断续续地说:“它,它有,香——

  香味——”

  “你总是有理!”爸爸下意识地嗅了嗅软木塞,一种奇异而温和的木
香味冲斥了他的大脑,那一刻,他有点发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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