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网易设为首页

 

 

   何必强作解诗人

  李白《静夜思》中的“床前明月光”的“床”作“睡具”解,本无疑义,可如今偏偏有人说“床”是“坐床”,更有人说“床”是“井栏”。如此这般一折腾,明明白白的一首脍炙人口、老少咸宜的古诗,竟变得朦朦胧胧,十分晦涩难解了。

  也莫怪解诗人无事生非,标新立异,查查《辞源》,“床”的第一义项是“坐卧之具”,第三义项是“井栏”,新解的确是言之凿,持之有据,更何况李白写诗时,又没注明“床”用的是《辞源》的第几义项,而今千把年过去了,更是个死无对证。一个当时没有说清楚的问题,也就难免会给后人留下谁也都想说清楚的自由和权利了。

  不过如此解诗也有不妥,因为如果字字都按《辞源》去查,去解,那么任何一首古诗的任何一个字,都会有多种多样的解法,古典诗坛岂不天下大乱,后学们岂不无所适从,九泉之下的李白们岂不会笑掉大牙?

  于是解诗者又引经据典,大加旁证博引了。说“床”作“坐床”或作“井栏”解,某某某某诗里便是如此如此,因此这首诗也理应如此如此。但反驳又有了,“床”作“睡具”解,某某某某诗里不也如此如此吗?于是大伙儿争得面红耳赤,不亦乐乎。可终归还是“于事无补费精神”,有理却不能服人。

  笨心眼想想,又何必庸人自我相扰呢?“床”过去可睡,今天仍在睡,李白老先生不是因为思乡心切,夜不成寐,神情恍惚之中产生了错觉,才把“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的吗?安坐在“坐床”上,或者漫步于“井栏”前,头脑一清二楚的,又何至于对月光生“疑”呢?--看,问题简单得几乎不要牺牲一个大脑细胞,连愚拙如我者都能化解得如此通达,又何至于愁眉苦脸,故作高深地强作解人呢?

  突然想到《金瓶梅》作者的考证。据说已有不下几十人有幸入选了,而且也无一例外地都有着大量间接的旁证,与“床”的多种解法一样,说谁像谁;又据说近期又要有几本专著面世,又要有《金瓶梅》的新作者被考证出世了。我突发奇想,如果本人公然说一声“《金瓶梅》的作者就是我”,也说不定有人能写出一本书来加以证实呢!

      《邳州市报》 1993 8 9


下一页